大晟年间,柳家老爷猝然离世,留下的盐引、船行与半座城的债务,顿时成了族中诸房争抢的肥肉。柳明鸢作为长女,手握父亲遗嘱,却被叔父柳崇山指作伪造,连灵堂都没出,便遭人扣在府中,等着交出印信。她知道,自己若无外援,迟早会被送去偏院,任人摆布。
偏在此时,曾与她私定终身的谢临川回来了。三年前,他奉命赴北境查案,音信全无,如今已是钦差身边的年轻官员。明鸢以为他会带她离开,却听见他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柳家的账册,借我一看。”他回京查的正是盐引亏空,柳家也在案中。旧日情分还在,立场却已隔着公文与疑心。
明鸢转而与另一人做交易——奉旨回京的世子徐砚舟。徐家曾受柳家恩惠,眼下正被朝中政敌盯着;他需要柳家商路上的证据自保,她需要一场婚事替自己争取掌家名分。两人各取所需,签下婚书,约定一年后和离。新婚夜,徐砚舟把账册摊在桌上,她则把藏好的遗嘱推给他,谁也没说一句吉祥话。

婚后,他们在族人的宴席上扮作恩爱夫妻,私下却互相试探。徐砚舟替明鸢挡下叔父设下的祠堂逼问,明鸢则从库房旧账中找出徐家被人栽赃的线索。几次联手之后,两人发现柳崇山早已勾结盐商,伪造债契,打算趁官府封库前把船行和盐引一并转走。谢临川也查到了证据,却坚持依法封查,明鸢担心父亲多年经营的产业会被一并充公,和他彻底决裂。
柳崇山察觉风声,连夜纵火烧账房,又命人将明鸢与徐砚舟困进存放盐引的水仓。浓烟封门,洪水正从闸口涌入。徐砚舟肩上中了一刀,明鸢却摸黑找到父亲留下的暗道。她本可独自逃生,最终还是折返,将他拖出水仓;徐砚舟也把唯一一件防水披风裹在她身上。两人第一次不谈交易,只怕对方没能活下来。

天亮后,明鸢拿出暗道里藏着的原始账册,徐砚舟带伤作证,谢临川则以钦差身份押回伪造的转契。柳崇山伏法,柳家产业依遗嘱分给明鸢与几位守业的掌柜,盐引也交由官府核验。谢临川向明鸢道歉,却没有求她回头;她祝他前程顺遂,转身回到徐砚舟身边。
一年之期将满,徐砚舟把和离书放在桌上,自己先退到门边。他说婚书当初是她的退路,如今去留仍由她定。明鸢将纸折起,压在新账册下:“账还没算完,世子先别走。”徐砚舟笑了。那场始于利用的婚姻,终于有了不必写进契约里的答案。
评论
Mia
旧人归来却不落俗套,最喜欢她最后把和离书压到账册下的那一幕。
山间听雨
水仓逃生写得很有紧迫感,夫妻俩终于不再只把对方当筹码了。
顾小满
谢临川没被写成单纯的坏人,这种各有立场的旧情人更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