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死在灵脉尽头》
青梧仙门的寒玉矿脉连死了三名巡守弟子。尸身没有外伤,丹田却被抽得一干二净,像是有人把整条灵脉的生气灌进了他们体内。矿脉即将枯竭,门中各峰正为最后一批灵石争得不可开交,执掌刑堂的沈砚舟奉命查案,才下山便撞见一个本该死去的人。
那人叫陆知微,五年前是他的妻子。她曾陪他守过雪夜,也替他挡过一剑。可沈砚舟继任刑堂首座后,却在众人面前认定她盗取门中秘卷,将她逐出山门。那场风雪之后,陆知微坠入深渊,生死不明。如今她换了名字,成了矿区里最不起眼的采药女,见到沈砚舟,只冷冷说:“沈首座认错人了。”
沈砚舟没有拆穿她。矿区里还有一个活口——少年矿工阿满。他躲在塌方的石缝中,亲眼看见凶手戴着刑堂弟子的腰牌,却记不清对方的脸。陆知微曾是矿难唯一的幸存者,熟悉旧矿道;沈砚舟掌握门中名册和审讯手段。两人被迫搭档,一个沿着死者留下的灵息追查,一个从资源账册里寻找被抹去的去向。
查到第三天,他们发现三名死者都曾私下接触过一批失踪的“养脉石”。这种石头能补灵脉,也能强行催生修为,原本要送往掌门闭关处,却被人悄悄运进了废弃矿洞。沈砚舟怀疑掌管矿脉的岳长老私吞资源,陆知微却从账目里看出,真正被挪走的不是石头,而是每月矿工名单中一批无籍之人。
两人循着名单追到旧矿井,遭到伏击。沈砚舟替陆知微挡下暗箭,伤口里竟渗出与死者相同的黑色灵液。陆知微认出那是五年前矿难时沾在他身上的毒。她曾日夜为他解毒,沈砚舟却把她当成了偷秘卷的罪人。听见他低声说“我那时不知道”,她没有原谅,只替他封住伤口:“不知道,不等于没有伤人。”
沈砚舟暗中布下诱捕之局,故意放出消息,说养脉石已被转移,准备在矿脉主洞设伏。可他没料到,岳长老早已买通刑堂内应。埋伏阵法被反向启动,灵脉瞬间暴走,洞顶塌陷,阿满被困在深处。沈砚舟被锁在阵眼,眼看陆知微独自冲进崩塌的矿道,第一次尝到当年她坠崖时那种无能为力。
陆知微救出阿满,也终于在洞底找到藏匿的养脉石。石堆中央有一枚刻着“归墟”二字的旧令牌。她当着众人的面揭开身份:她并非偶然留在矿区的采药女,而是五年前归墟门覆灭时唯一逃出的少门主。青梧仙门当年以救援之名接管矿脉,真正的秘卷里记载的,正是归墟门封存灵脉的办法。陆知微当初盗走秘卷,是为了阻止有人用活人炼石;沈砚舟当年奉命搜查,却被岳长老伪造的证据蒙蔽。
岳长老见身份败露,索性引爆养脉石,想让整座矿洞连同证据一起消失。沈砚舟挣脱阵眼,与陆知微合力封住灵脉,代价是他修为尽失,岳长老则被赶来的各峰长老擒获。阿满交出了藏在衣缝里的账册,三桩命案与多年失踪矿工的真相终于大白。青梧仙门被迫归还矿权,重新开放灵脉,也为当年的冤案公开道歉。
案子结束后,沈砚舟没有拿“我已一无所有”求她回头,只把当年的休书和迟来的认罪书一并交给陆知微。他说,若她不肯原谅,他就陪她把归墟门旧址重建好,再走。陆知微收下认罪书,却没有收下他的玉佩。她转身上路时,沈砚舟默默跟在三步之外。走到山门口,她忽然停下:“跟上可以,但别再替我做决定。”他抬头,第一次没有辩解,只答:“好。”